第二，正确认识科学理性与价值理性[de]关系”。“人类中心主义”[de]传统发展观，既 是工业文明[de]观念基础，又是它[de]意识产物。其基本特征是把人类理性“分化”、“片 面化”，在理性与非理性[de]统一中夸大理性作用，蔑视非理性[de]地位；在理性自身中片 面强调科学理性作用而忽略价值理性[de]意义，而且又把人[de]科学理性过度“工具化”， 看不到理性[de]价值性一面。这种过分相信理性特别是工具化了[de]理性作用[de]结果，就是 把人变成自然界[de]“主人”和“统治者”，自然界则成为理性任意“征服”[de]对象。而 “非人类中心主义”则把人[de]理性和非理性人为地、无原则[de]“泛化”，把本属于人[de] 理性和非理性人为地“推广”到整个自然界，进而又把本属于自然物[de]固有属性加以“ 人性化”描述和理解，再“强加”给人类，这是对人[de]理性[de]另一种歪曲。因此，坚持 可持续发展观，必须科学、全面地理解人[de]理性，把理性[de]科学性和价值性在人[de]意识 中结合起来、统一起来，就是要从科学技术与人文精神结合、统一上认识问题、评价事 物。具体地说，对在可持续发展中遇到[de]所有问题，都既要进行科学和技术上[de]分析与 理解，又要进行价值和意义上[de]判断和评价，尤其要重视科学技术自身包含[de]人文意蕴 和科学技术合理运用[de]道德价值。因此，对实现可持续发展，正确认识和处理人与自然 [de]关系来说，重要[de]不是“技术选择”问题，而是“价值判断”问题。
2.在实践[de]层面上。第一，正确处理改造自然与改造人[de]关系。可持续发展是人与自 然和谐同人与人和谐[de]统一，对可持续发展而言，人与自然[de]和谐是“核心”，人与人 [de]和谐是“实质”，“核心”是由“实质”决定[de]。所以，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既要围 绕“核心”，更要抓住“实质”，要把改造自然(注：改造自然内含保护自然之意，而 且两者常常是互为因果[de]关系。)和改造人联系起来，而且要把改造人放到首位。这是 因为，人作为主体，而其他自然物是作为人存在发展所必需[de]“环境”身份而存在并获 得价值意义[de]，离开人[de]纯粹自然物、自然生态[de]存在及其自身[de]和谐、平衡，是靠各 种自然力自发地、无意识地[de]相互作用中自然生成[de]，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生态问题” ，一切“问题”都与人相关，都是人[de]存在及其活动使然。这里顺便提一下，如果按照 人以外[de]自然物、自然生态系统都有自己[de]“利益”、“权利”和“内在价值”[de]观点 推论，人类今天面临[de]“生态问题”、“环境危机”[de]原因不能完全归咎于人[de]活动， 其他生命体、自然物也都必须承担不可推卸[de]责任。试问，人以外[de]自然物具备保护和 改善生态环境[de]责任能力吗?况且，人[de]活动不但有破坏生态环境[de]负效应，同时也有 自觉地保护环境、改善生态平衡[de]责任能力和积极成果。再退一步说，人类今天如此重 视环境、关注生态平衡问题，其根本原因和提出解决这个问题[de]价值和意义，不也是完 全由于人且为了人吗?舍此，绝无其他目的。
从协调人与自然关系[de]角度出发改造人，以实现人与自然界和谐和人与人和谐[de]一致 性。首先，人类必须正确对待利益问题：一是人类[de]整体利益与局部利益关系问题。应 该说，人类[de]整体利益与自然界演化规律本质上是一致[de]，但局部利益往往与整体利益 发生冲突，因而就出现为了本国、本民族、本地区或个人等局部利益而伤害人类[de]整体 利益[de]情况，这种人类利益之间[de]冲突，往往表现为人[de]活动[de]价值取向与自然规律不 一致而造成种种“生态问题”。例如在1997年召开[de]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三次缔 约方大会上通过[de]《京都议定书》，不但它获得通过就已十分不易，而且执行起来更是 困难重重，有[de]国家从自身利益出发，公开拒绝承诺履行《议定书》[de]有关条款。这种 固守局部利益[de]“本位主义”，既加剧了人与自然[de]冲突，又造成不亚于自然生态问题 [de]“社会生态问题”，如全球范围内不合理[de]资源配置、不公正[de]发达与不发达和日益 扩大[de]贪富不均等。二是当代人与后代人[de]利益关系问题。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在《 我们共同[de]未来》一书中指出：“可持续发展是既满足当代人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 其需要[de]能力构成危害[de]发展。”可持续发展[de]实质是人[de]全面、可持续发展，而要真 正实现人[de]发展[de]可持续，除了要合理对待局部利益与人类整体利益关系外，还要处理 好代际之间[de]利益关系，既不能做“杀鸡取卵”、“竭泽而渔”[de]“蠢事”，也不能干 “吃祖宗饭，断子孙粮”[de]“损事”。要把发展[de]权利与发展[de]义务统一起来，既要实 现和维护当代人[de]发展权，又不能剥夺了后代人[de]发展权，必须尊重他们[de]发展权利， 保护他们[de]发展能力，为人类发展[de]可持续尽义务、负责任。实际上，协调当代人与后 代人[de]利益关系，就是要正确处理人类自身[de]当前利益和长远利益[de]关系，提醒人类不 要为了实现眼前利益而牺牲长远利益。
其次，人类必须创建科学健康[de]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人类[de]生存及其发展过程包括 生产和生活两个方面。一般地说，生产决定生活而不是相反，生产什么、如何生产决定 着人们如何生活，即人们[de]生产方式决定生活方式。尤其是当人类处在生产和生活[de]直 接目的是为了解决其基本生存需要时，这种决定与被决定关系就更加明显，而当人类[de] 基本生存需要得到满足之后，如何生活反过来主导生产什么、如何生产，生活方式决定 生产方式。以此来观照人类[de]生存与发展过程可见，基于工业文明[de]传统发展观，把人 类[de]生存需要特别是物质生活需要放在首位，人类[de]物质生活需要[de]满足程度和人对物 质财富[de]占有量成为衡量社会发展[de]根本标准，忽视人们精神需要和对生活质量[de]追求 。这种对生产和生活[de]价值观念以及由此形成[de]社会发展观，是引发极端个人主义、享 乐主义、消费主义和物质主义、金钱拜物教等不良[de]生活、生产[de]观念、方式[de]根本原 因，也是导致人与自然关系[de]错误观念以及由此造成[de]“生态问题”[de]祸根。以人为主 体[de]可持续发展观，以生态文明为基础，它强调人[de]主体地位但不过分张扬人[de]主体性 ，它也十分重视自然界[de]客观存在及其价值，但从不“无原则”地抬高自然界[de]地位和 作用，主张通过人与自然之间、人与人之间[de]和谐共生，使人类树立科学健康[de]生活方 式和生产方式，其基本内容是：平等地对待生命，道德地改造自然；科学[de]精神追求， 合理[de]物质需要；恰当地发展和运用科学技术，有限度地从事物质生产与人类自身[de]生 产等。总之，科学健康[de]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de]创建，标志着人类自觉科学地处理生产 和生活中[de]质与量、技术与价值、物质与精神[de]关系，理智道德地处理“生活好”与“ 好生活”[de]关系。
第二，正确处理物[de]尺度与人[de]尺度[de]关系。马克思在说明人[de]活动与动物活动[de]区 别时指出，动物只能按一种尺度即物[de]尺度进行生产，而人[de]生产活动则可以运用两种 尺度，“动物只是按照它所属[de]那个种[de]尺度和需要来建造，而人却懂得按照任何一个 种[de]尺度来进行生产，并且懂得怎样处处都把内在[de]尺度运用到对象上去”。[2](P97) 对人[de]活动而言，所谓物[de]尺度就是指自然物[de]客观存在及其固有[de]属性、本质、规律 对人[de]活动[de]“制约性”；人[de]尺度主要指人[de]利益需要对人[de]活动[de]“决定性”。在 人[de]活动中这两种尺度都起作用，但作用[de]性质不同。也就是说，在人[de]活动中物[de]尺 度对人[de]活动[de]展开、活动[de]方式、内容和结果起制约作用，而人[de]尺度对人[de]活动[de] 展开、活动[de]方式、内容和结果起着决定作用。换言之，对人[de]活动来说，物[de]尺度是 它[de]“必要条件”，人[de]尺度则是它[de]“充分条件”，人[de]活动中[de]两种尺度，物[de]尺 度不可无，而人[de]尺度更根本。因为物[de]尺度作用也就是物[de]价值[de]体现，它是由人[de] 需要规定[de]，如果某物与人[de]需要无关，则根本谈不到有无价值[de]问题，也不可能在人 [de]活动中发挥尺度[de]作用，同时物[de]尺度作用发挥到什么程度，物作为尺度运用得是否 合理适度也是由人来把握[de]。
在物[de]尺度与人[de]尺度[de]关系上，“人类中心主义”[de]传统发展观，把人[de]尺度绝对 化而忽视物[de]尺度作用，把人[de]利益需要片面化、单一化而取消了人对自然界[de]道德责 任和义务；“非人类中心主义”[de]发展观，消极地吸取因人们活动造成[de]“生态问题” [de]教训，夸大物[de]尺度作用而否定了人[de]尺度对人[de]活动所具有[de]终极规定性，进而模 糊了人[de]活动与动物活动[de]本质界限，否定了人[de]活动[de]终极目的与价值取向。以上两 种尺度[de]关系告诫人类，要实现人与自然和谐进而使社会可持续发展，必须要正视物[de] 尺度[de]存在，重视物[de]尺度[de]作用，要善待自然界、珍爱生命，用伦理眼光和道德态度 去审视人与自然[de]关系，否则就会受到“大地母亲”[de]善意惩罚。这就要求人类在衡量 评价自身活动时必须坚持物[de]尺度和人[de]尺度[de]“双重标准”，比如在评价社会发展进 步水平时，既要有“经济”指标，又要有“环保”指标，这样才能在认识上把可持续发 展观与“人类中心主义”、“非人类中心主义”发展观区别开来，在实践上真正实现人 与自然[de]和谐与社会可持续发展。因为，对人[de]活动来说，可持续发展观就是要求人类 在坚持人[de]尺度具有终极意义[de]前提下，把两种尺度整合统一于人[de]活动中，以确保正 确地实现人与自然[de]和谐共生、互惠，为人[de]全面发展这一社会发展[de]最终目的服务。
总之，人与自然关系问题作为可持续发展(无论是作为“发展观”还是“发展模式”) [de]核心问题，本身就包含着“人[de]问题”和“自然[de]问题”这样相互联系[de]两个方面。 而且理论分析和人类[de]实践都证明，解决“人[de]问题”是解决“自然[de]问题”[de]出发点 和归宿点，因为“自然[de]问题”[de]出现源于“人[de]问题”，“自然[de]问题”[de]解决归根 到底是为了更好地解决“人[de]问题”，其中最根本[de]是人[de]全面发展问题。这就是实施 可持续发展战略与坚持人[de]主体地位一致性[de]逻辑基础与实践依据。
【参考文献】
[1]傅先庆.略论“生态文明[de]理论内涵与实践方向”[J].新华文摘，1998，(3).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上一页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