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即使是能够再生利用[de]原材料，由于经济技术条件[de]限制，也不得不降低层次使用。例如，玻璃、塑料、纤维等，再生以后，使用价值就会显著下降。当然，技术水平并不是不可以提高[de]，但必须付出极大[de]努力，这里有一个比较效益[de]问题。一般说来，不到资源十分紧缺[de][de]地步，人们不会在这方面加大投入，而一旦进入这种地步，资源环境问题恐怕也就积重难返了。
第四，有[de]物质循环利用，可能产生公害。例如，在农业生态系统中，如果人工食物链设计不当，将动物尸体和粪便作饲料使用，会造成病毒、病菌和重金属元素[de]二次污染，从而危害农业生产并最终危害人体。据推测，疯牛病[de]蔓延可能就与牛尸骨作饲料有关。
能源方面，在整个宇宙水平上，能[de]转化和守恒定律（即热力学第一定律）是成立[de]，然而在地球这个系统内，能量[de]传递还应当遵循单向传递[de]定律（即热力学第二定律）。所以，至少在地球生态圈范围内，能量[de]利用是不可循环[de]。有人认为，热力学第二定律只是一个经验定律而已，不足以作为否定循环经济[de]证据。不可否认，不仅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就是已经得到公认[de]热力学第一定律以及热力学第三定律（绝对零度不能达到[de]定律），都是经验定律。尽管目前这些定律并未得到严格[de]证明，但是同样没有找到能够违背它们[de]例证。对此，我们只能持一种谨慎[de]态度。
目前人类利用[de]能源大体可分为：太阳能（包括直接利用[de]太阳能、风能、水能、生物质能、化石燃料能等）、地球和其他天体相互作用产生[de]能量（如潮汐能）、地球自身蕴藏[de]能量（如核能、地热能等）。矿物能源显然是不可再生能源，人们不会怀疑它[de]不可循环性。还有一部分能源，如直接利用[de]太阳能以及风能、水能、生物质能、潮汐能、地热能等，人们称之为“可再生能源”，在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它们是否属于可循环利用[de]能源？实际上，这里所说[de]“可再生”，是指它们被利用以后，在可见[de]历史时期内在自然界里不至于耗竭，这种情况与“可循环”有根本区别。地球上所有能源被利用以后，最终都会以热[de]形式向太空释放，至于释放到太空[de]能量是否会重新凝聚起来，现代天文学已经找到了一些相关[de]证据，但这并不等于说在可见[de]历史时期内就可以循环利用。
一般说来，可再生能源都是相对清洁[de]能源，但如果无度地开发，也会造成新[de]环境问题，如风轮机[de]过大规模安装，会破坏自然景观；在河流上大规模筑坝发电，会对生物多样性造成损毁；潮汐电站[de]大规模兴建，会破坏鱼类[de]繁育场所；地热能[de]大规模开发，会有硫化物污染等等。特别是当能源[de]开发变得更容易、能源[de]供给变得更充裕时，人们就会对其他资源进行更大规模[de]开发。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原材料会加速消耗之外，另有一些环境要素，如土地、生物多样性等，都有遭到毁灭性破坏[de]可能。这些要素是经济活动、甚至生理活动[de]必要条件，它们都应当被视为资源。这些资源是大自然在漫长[de]历史时期内进化[de]产物，其量具有绝对性，其质具有唯一性，一旦毁灭，就可能在地球上永远消失，它们[de]利用很难纳入“循环”。
从根本上说，地球生态系统和其他任何事物一样，都有一个产生、成长、消亡[de]演化过程，这个过程是一个不可逆过程。随着内外因素[de]作用，特别是外界输入[de]负熵不足以抵消系统内正熵[de]增加时，系统将无可挽回地呈衰落趋势，以至逐渐走向崩溃。应该说这是辩证唯物主义[de]观点，只有持这种观点，我们才可能具有清醒[de]认识，也就不会毫不吝惜地消耗地球资源。可持续发展问题，从时间上说是代际平等问题，从空间上说是人际平等问题。这绝不仅仅是一个伦理问题，它已经显露为现实[de]经济问题、甚至转化为政治问题。人们常说：环境问题[de]解决最终还要依靠科学技术。这句话到最后往往又被归结为依靠技术，这实际上是把复杂问题进行轻率处理[de]一种思维方式。
实际上，技术是这样一柄双刃剑：往往是它[de]进步导致了某些问题[de]解决，同时又带来了新[de]更大[de]问题。尽管如此，人们总是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样一个古老[de]格言。这个信念[de]危险在于：当问题严重到运用当时[de]技术难以解决时，崩溃性[de]后果是否会出现？这是个值得深思[de]问题。单纯[de]技术进步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应当认识到，自然界能满足人[de]正当需要，但不能填满人[de]欲壑。事实上，人类对自然界[de]每一个扰动都有相应[de]代价付出，如果大规模地扰动自然，就必然遭致大规模[de]报复。我们能做[de]，只能是把扰动尽量控制在一个容许[de]范围内。
“循环型经济”[de]问题在于，这种提法容易使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只要大力开展资源回收利用，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消耗资源。而如果社会一旦被这种错觉误导，其后果将难以设想。比较明智[de]做法是，建立一种节约型经济。它含有生产[de]集约化即资源[de]充分利用、再生利用[de]意义，同时还有适度、明智地消费[de]意义。它在一定程度上包含着资源循环，但又不完全等同于循环。其实“经济”这个词本身，在汉语和欧洲很多语种中，都含有“节约”[de]意义。
提倡节约型经济并不等于抑制人[de]正当需要，重新回到过去[de]贫困型节俭[de]老路上去。建立节约型经济，必须研究人[de]需要层次。人[de]需要大体可分为基本需要—享受需要—发展需要三个层次。从基本需要上升到享受需要，主要受生理因素支配，所以是自发产生[de]。但从享受需要上升到发展需要，则受精神因素支配，因而很难自发产生。我们一方面要承认在一定限度内享受需要[de]合理性和不可逾越性，要大力采用先进[de]知识密集型技术，促进资源[de]充分利用，以满足人[de]正当物质享受需要。另一方面，又要看到对物质享受超越[de]必要性，要用人与自然和谐发展[de]观念引导人们[de]需要，引导人们追求创造、追求精神满足。这才是真正属于人[de]行为，也是社会主义发展[de]最终目标。唯其如此，才能摆脱困境，求得全体人民[de]福祉。
参 考 文 献
1 奥德姆 E P．生态学基础．孙儒泳，钱国桢，林浩然，等，译．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1．
2 格林伍德 N J，爱德华兹 J M B．人类环境和自然系统．刘之光，等，译．北京：化学工业出版社，1981．
3 普里戈金 I，斯唐热 I. 从混沌到有序.曾庆宏，沈小峰，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上一页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