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摄影艺术与文学相结合的艺术特点及魅力



  自从法国人达盖尔在1839年发明了摄影术,人类从此便有了现代的影像记录技术,可以将远逝的或者必须离开的风景,借助相机和摄影技术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记忆中。而伴随着数码影像时代的到来,摄影又从人们的职业技能逐渐演变成了人人都会操作的生活技能,摄影真的是已经普及了。相机不仅记录我们的生活,记录时代的变迁,记录美丽的大自然,也记录着我们的情感。

  摄影术发明一个半世纪后,摄影才有了相携同行的伴侣:摄影文学。1990年,一个叫成东方的摄影爱好者在距离法国遥远的中国,最早提出了“摄影文学”这个概念。迄今为止,摄影文学已经走过二十多年,她的百花园中终于开出了一朵奇葩:《光影瞬间——吴赤锋摄影散文集》。

  如果说摄影文学是中国献给人类文明的玫瑰,那么我手上的这部百读不厌的《光影瞬间》,就是其中最亮丽芬芳的一朵。为了让这个类比具有说服力,我想从三个方面对这部摄影散文集进行浅显的赏析和解读。

  一、摄影:光与影的瞬间交汇,人与自然的奇妙契合

  《光影瞬间》里收录的图片总共250多幅,随手翻阅,给人的总体印象是:构图大气磅礴,色彩丰富明丽,意境幽远深邃。这些特点是吴赤锋作品中非常吸引人的东西。在大家习以为常的印象和思维里,草原多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一望无际的绿,但吴赤锋镜头里的《美丽的呼伦贝尔草原》,却是五彩缤纷的。他拍的根河湿地,一望无际的原野就像一块巨大的调色板:黄的明艳,红的浓烈,紫的妖冶,橙的绚烂,与湿地本来的绿色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让人感觉有些梦幻迷离。也正因此,吴赤锋为他的那组根河图片命名为《梦幻迷离的根河湿地》。还有他镜头下的冰川和石林,也是被秋天的白桦林衬托得姹紫嫣红,那远而又远的梅里雪山,也成了《日照金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那斑斓耀眼的金色的山,会是原本洁白晶莹透着寒光的冰峰。

  除了色彩,还有故事和情绪。他拍的《北疆牧歌》《金帐汗的遐想》《历尽沧桑的居延海》等等都能让读者联想到“故事”。甚至他拍的水都是千姿百态的:《九寨归来不看水》中的水是欢呼雀跃的;《银河飞泻诺日朗》中的水是国画大师用画笔渲染出来的,透明得可以看见瀑布后面的五彩山石;《九寨沟的海子》里的水,是晶莹剔透的秀美,安静得让人心生怜悯;《扎噶瀑布》中的水呢,却是随遇而安的……

  那些光影瞬间交汇的准确把握,天人合一的和谐境界,在这些绝美的风光图片里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宏观的场景,画面的构图、线条、色彩、明暗等一切作为艺术审美的因素,水乳交融地展现在《光影瞬间》的每一幅图片里,雄浑,沉厚,又空灵悠远,多方面体现出作者的艺术修养和智慧。

  祖国的大好河山,透过他的相机有了别样的风采,有了凝重纯粹的生命,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二、文学:对自然和历史的独特言说

  也许,喜爱摄影的吴赤锋应该感谢文学,感谢文学造就了他敏感的心灵和深邃的思想,还有博大的胸怀。

  也许,摄影也应该感谢文学,感谢文学诠释了她的灵魂,破译了她背后的故事。

  如果没有文学的诠释与表达,那些美得惊心动魄的胡杨,就只是胡杨。就不会有沙漠曾经的历史,也不会有关于胡杨与大漠的爱情想象,更不会有对西域古文明的缅怀;如果没有文学,那浅浅的弱水河,又怎么会拥有千回百转的生命与情怀?那被拍过千万次的瘦西湖,又怎么会给人妖娆妩媚的绮丽联想?

  当摄影遇见文学,摄影才有了新的生命和灵魂。

  吴赤锋的文字,跟他的摄影作品一样大气磅礴。《碧波万顷呼伦湖》《大美祁连山》《天子山雄姿》……单看这些配图短文的标题,就可以感受到非一般的气势。

  然而《光影瞬间》的独特言说,绝不仅仅体现在大气上。文学的本质是至情至性,是发自内心,吴赤锋的文学情怀也不例外。《光影瞬间》的每一篇文字,都有着作者个人独特的感触与领悟,都是对自然和历史的独特言说。

  在《胡杨对大漠的恋情》那一组图片的配文中,作者有一番不可遏制的激情言说:

  “在漫漫黄沙里,面对亘古的荒漠苍穹,一万年痴心不改的守护。

  那是胡杨对大漠深深的恋情。

  ……为了和大漠长相厮守,胡杨顶着烈日,耐着严寒,忍着饥渴,把根深深的扎进地底,一毫厘一毫厘地挣扎着生长。终于长大成林,横空出世屹立于大漠之中。

  ……有了胡杨,大漠从此不再孤独,不再单调,不再冷漠。生而一千年,胡杨为大漠唱歌、跳舞,增添五彩缤纷的色彩;死而一千年,胡杨始终巍然屹立,顽强不屈地守护着大漠;倒而一千年,胡杨更亲昵地躺在大漠怀中,情话绵绵,直至最终融于大漠之中。”

  多么美好缠绵的想象啊,作者对大漠和胡杨赋予了连人类都嫉妒的生命和情感。

  每一处风景都有其历史和底蕴。《光影瞬间》的配文中较长一些的短文,多有对图片背后的人文历史故事的解说,和作者对人生的感悟。比如在《美丽的呼伦贝尔》里,作者这样写道:

  “……这里有中国最美的大草原,有中国北方几千里内唯一的大泽呼伦湖,有数不清的蜿蜒流淌的河流,有庞大的湿地生态系统。

  这里的鱼群曾多到阻碍船只的行进,鸟的种属占了全国的五分之一,野生的黄羊曾经在这片草原上如非洲大陆上的角马般壮观地迁徙……

  这里是北方游牧民族成长的摇篮,鲜卑人、契丹人、女贞人、蒙古人都曾经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