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议中西电影文学中的美学思想及其表现



  从审美源头上发现存在的意义

    (一)宇宙观中的美学思想差异

    1.“有”和“无”是影响中西方文化差异的基本观念。西方人通常把“存在”作为宇宙的本体,在他们看来,认识世界就是认识客观存在。因此,他们往往是以存在和“有”来衡量世间万物,并且把这种现象尤其是表面的、稳定的、不变的、恒常的物象作为存在的根本。这就是“存在论”。 “存在论”理所当然地影响了西方美学史。 产生了“本体论”阶段中杰出的美学思想家——亚里士多德。 亚里士多德的美学思想归纳起来就是“存在论”。他认为:世界的本源即实体是由质料加形式所构成的,美在于事物体积的大小和秩序,“秩序和比例的明确”是美的形式特征。确定事物是否美,必须依据量(体积大小)的原则和秩序(把事物各个不同的因素、部分组成一个和谐统一的整体)的原则。除了本体论阶段外,认识论阶段的美学思想也可以找到“存在论”的身影。该阶段的古典美学认为:美具有客观性,是一种现实的存在,因此美学应当以客观的美为研究对象,探索美的本质和规律。总之西方人的这种以“存在论”来认识美的本质和审美就是来源于他们认为客观世界的宇宙观。认为对宇宙的认识可以用一套概念系统表达出来,这套概念系统是明晰的具有一定逻辑的一致性。

    2.中国人的宇宙观与西方人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中国古代以来的审美意识一般讲求从“实”推出“无”,崇尚自然为美,排斥人为之乐、有声之乐,推崇“淡兮其无味”的音乐风格。道家的这种美学思想已经超脱出物质本身的形貌,将“美”、以何为美的鉴定升华到了对天地万物“神韵”的感悟上。

    (二)从诗画艺术看中西美学思想差异

    在西方,“模仿”学说的代表人物就是亚里士多德 。他在《诗学》中曾提出:艺术的模仿是再现“应当有的事”,认为模仿自然是一种求知的认识活动,处于求知的目的,人们把自然模仿下来,创造为艺术。从而提升了艺术的地位,使艺术高于自然。《诗学》中提出的“诗歌中悲剧色彩来源于生活,但这种悲剧却能引起人们的怜悯或恐惧而达到“净化”的效果印证的就是艺术模仿于自然,而又高于自然的美学思想。这种美学思想的核心就是美,是以现实世界为蓝本,模仿的越惟妙惟肖就越美。“模仿自然”学说除了在诗歌之外,在西洋画中也同样有所体现。从17世纪至19世纪流行于欧洲各国的古典主义绘画一般比较强调素描,因此西方古典主义绘画强调精确的素描技术和柔妙的明暗色调,并注重使形象造型呈现出雕塑般的简练和概括,强调理性而轻视情感。这使得西方的审美学说似乎更为按部就班,注重外在形廓;与西方人不同,中国古代却认为艺术并非起于模仿,而是心与物短暂交感的碰撞。中国的艺术家们追求的更多是“神似”。力求通过有限的笔墨传达“韵外之旨”“味外之味”的效果。例如著作中的表、志、记、传、说等都有这样的痕迹。绘画艺术则把“气韵”作为第一原则,讲究的是“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有妙境”,追求意境的表现方式和方法。例如在整幅画卷上往往留下大片的空白,以虚无来体现宇宙的空灵意境。诗歌同样是如此,无论是从题材上还是诗歌的形式上讲究的都是心与物的交融。大诗人陆游就曾说过“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诗歌艺术上的寒江独钓、流泉飞瀑、幽亭古刹等等充斥美学思想的题材,让诗人们很少对其外形上做过多的描述,更多的是表达人物处在静谧的山水画中对于天人合一的那种感悟。

    电影文学的审美观比较

    电影——这一第七艺术形式,从她诞生之日起,灵动和感染力就表现得超乎寻常。电影发挥出了人类在影像存在之前所未曾感悟到的、自身无尽的超然之意。这与中国人的审美观很吻合,因为它不仅如诗般表现出超越事物的外在迹象的那种内外兼有的韵味,更是汇聚了天人合一的内在之美。电影自1895年经卢米埃尔兄弟之手问世以来,就吸引了全世界人的目光。它能够得以广泛传播,有力地证明了影像世界的本体魅力。电影世界是在真实和虚幻之间通过声音、视频的结合转换,使玄妙的影像在人类的意念和现实情感间不断游走飘浮,串联起人类社会及其思想感情的展现之平台,让观赏者在电影这个大的架构之下同时得到满足的审美愉悦,这就形成了美学上所谓的“影像观”。它通过在人们有限的视野活动范围内,给予观众最具象的审美观点,让人们最大限度地看到了心中隐匿的“我”和眼前真实的“我”的某种比较,无论在感官上和灵魂上都达到升华和受到激烈的碰撞与刺激。

    (一)中国电影艺术的审美表现

    秉承中国古代的哲学思想体系,在电影美学范畴中,中国的电影家似乎受到了传统体系一脉相承的影响,讲求“悟透 ”之道,即在主体的电影艺术创作中需要客体的生活原形,而生活的真切性质又反过来带给艺术家们直觉的升华。所以,“悟透”的指导思想就表现出中国古代哲学中的“神遇”理念,认为这“是一种心物感应的悟觉思维到典型状态,是主客体之间意义的双向渗透所产生的深层次心理反应。神来之时,喻象迭出。”然则,这理所反映的其实就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感悟,如司空图在《诗品·雄浑》中所说的“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持之匪强,来之无穷”所展现的意境一样,因此,在电影艺术的创造者,抑或欣赏者,都希望从影片中得到天,地,人核心力量的相互交融与变通。例如,陈凯歌在电影《霸王别姬》的创作中,就赋予穿越时空的灵动,在把万众眼光拓宽到美轮美奂影像框架中的同时,引导观众随着剧情去领略导演所营造的意识巅峰。因此观众便在不知不觉中与主人公构成了在创作的意识本体。所以,聪明的导演往往会在艺术世界的白纸上洋洋洒洒地把时间、生命、情爱等不可名状的复杂流象具体化,让人们在欣赏的同时被感染,即使在关闭银幕时还依旧恋恋不舍仍然回味无穷。故此,电影独特的美学价值就在于它在不经意间传递出万物万象的内涵。它通过多视角的表意功能让电影世界不再被排斥在主流艺术之外,它及时地融入了主流的意识形态,时刻期待营造出与观赏者的“神遇”,在相遇的时候迸发出作者艺术思维认同或异化的火花,从而促使新的艺术感悟再次进入主导的影像世界,不断开启新一轮的创作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