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艺术家弗里达卡洛绘画研究



  

    一、绘画内容与形式

  卡洛的绘画内容主要以自画像为主,展现精神与肉体的痛苦、自我的孤独与忧伤、爱情与背叛、死亡、胎儿以及对国家民族的感情等内容。她所画的内容都与她的生活及遭遇紧紧相连,被称为“自传式”的画家。她的绘画因为是自我感受的产物,本身带着天然的纯净真切,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可以说,卡洛的绘画内容就是她所遭受痛苦的产物。在极度痛苦中,卡洛拿起画笔想要转移或抒发这痛苦,加之她对墨西哥民间文化的热爱,在吸收和借鉴民族艺术中,卡洛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绘画形式语言,以表达独特的内心体验,通过她的作品,我们试图分析她作画时的思维以及风格和手法,笔者粗浅的总结了几点:

  (一)象征手法

  “象征”手法是卡洛最常使用的作画方法,象征主义绘画是一种通过象征、隐喻和装饰等手法在画面中表现作画者的梦境或心境的绘画手法,不拘泥于真实描绘外部世界。这种方法能很好地抒发自我和内心情感,使观者产生共鸣。象征主义的哲学基础是神秘主义,重要的是反映个人的主观感觉,使个人从现实中超脱出来。比如1937年作品《心脏或记忆》,丈夫的外遇使卡洛的情感遭受了巨大创伤,画面中的她站在天地之间,削短头发流着泪象征爱情的破灭,胳膊末端没有手象征无助,心脏被挖空站在一半土地和一半海水的大地上,踩在海水中的脚在实际生活中是受伤打了石膏,在画面中被画成了白色的船帆,象征着想要乘船远去之意。挖出的巨大心脏掉在地上往外流着血,表明她内心在痛苦的流血,一根棍子穿过心脏,两端坐着两个挥着翅膀的天使在愉快的压着跷跷板,最触动人心的莫过于流泪的脸及眼神,充满伤感与孤独。使用象征手法将卡洛内心的痛苦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二)、细腻的描绘、清晰的轮廓线

  卡洛的大量作品,都是她精细描绘的产物。从画面背景到主体形象的描绘都非常细腻。这种细腻的手法再现了卡洛内心的世界,而形体上又不是完全忠于现实,而具有概括性,形象的边缘有清晰的线条勾勒,略去光影和明暗效果,画面比较平滑,外相整洁,其装饰性与写实性的风格相结合,客观对象的再现和主观情感的表达结合起来使画面和谐完美,从细腻的描绘到边缘线条的勾勒,艺术家心灵深处的感情仿佛一条小溪在笔端潺潺流出。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加强画面的美感和真实性,他精细入微地描绘了人物和人物服饰上的纹样、质地、色彩等。那细致的描绘与背景的描绘相对比、相映衬,和谐、稳重,充满涵义。

  (三)装饰美

  我们知道,装饰性绘画语言往往富有抽象性、象征性、符号性及概括性等表现特征。而在卡洛的作品中,就带有很强的装饰美。从她的很多自画像中我们都可以看到人物精致的发辫,身上所穿服饰的款式、图案和色彩以及人物背景中的山岩、植物、花卉、动物等填满整个画面,使作品具有耐人寻味的装饰美。她的自画像中脸部经过细修,整齐的连眉、耐人寻味的眼睛以及红色的嘴唇显示出她迷人且具有独特美感的容颜;头发梳成美丽的发辫盘在头顶,上面插着各色花卉作为装饰,耳朵戴着手形耳坠,脖子上戴的项链是耶稣受难的荆棘。我们在卡洛的很多作品中,都可见装饰性,使画面更具观赏性,充满美感。

  二、艺术成就的背后

  (一)强烈的自我意识:将自己当做艺术品。

  我们在卡洛大量的自画像中发现她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出来的样子:现实中残缺的“自我”在绘画中展现出了迷人的独特魅力,现实越残酷,她越要顽强的美丽。在爱情遭受背叛之时,卡洛作品中流着泪的双眼却是倔强的眼神,以及后来的双性恋等展现出了她真正的女性的自尊与自由,这是因为她是一个深具自我意识的女子。她说:“因为我经常孤独一人,所以我作自画像,因为我自己最了解我本人,所以我作自画像。”这成为她典型的自我意象——痛苦的哭喊和被关注的渴望。

  (二)爱情的力量

  爱情对于卡洛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东西:她曾说过:“我生命中遭遇过两次巨大的灾难,一次是撞车,另一次是我的丈夫。”这足见爱情在她生命中的分量。她于1929年跟墨西哥壁画家里维拉结合,1939年离婚,1940年复婚。在里维拉的引导下,卡洛开始穿着民族服饰接触民族文化并最终形成了自己的绘画风格。在遭受背叛后,卡洛为了排解心中无限痛苦与折磨,完成了一系列的作品:《迪也各与我,1949年》《一些小刺痛,1935年》《心脏或记忆,1937年》《迭戈在我的思想,1943年》等。爱情的背叛却激发艺术家的潜能。

  (三)病痛的折磨

  卡洛一生经历了大小32场手术,有时整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卡洛画了一大批被病痛折磨的自己,比如:《破碎的丰碑,1944年》,全身裹满了绷带,布满了铁钉,流血的伤口,还有支撑脊柱的钢架。只有脸和乳房是完整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表情充满伤感,绝无丝毫的自我怜悯。其他作品还有:《没有希望,1945年》《水之赐予,1938年》《思考着死亡,1943年》《我是一只受伤的小鹿,1946年》等。卡洛生命中的不幸事件孕育了作为艺术家的她,并将这些痛苦以难以置信的图画和幻想传达了出来。

  (四)无法生育

  三次流产,终身无法生育成为折磨卡洛的另一个根源和另一个创作的源泉。她的很多作品中描绘了胎儿、生育、大地母亲和哺乳的形象,表达了她最强烈的渴望,如《亨利福特医院,1932年》《摩西,1945年》《Dr. Eloesser专用自画像 1940》《我的诞生,1932年》等,她在绘画中思考孕育生命,想象自己能拥有一个长得像里维拉的小孩,思考自己的诞生、母亲的乳汁等。

  (五)民族的热爱

  正如卡洛的学生说:“她所教导我们的是对民众的爱以及对民族艺术的品味。”风格多样化的南美洲地区,民间艺术大多和精神信仰、祖先崇拜有关联。这些装饰是高度因袭传统,具有丰富象征性。南美的玛雅文化、印加文化、阿兹特克文化都着迷于敬奉太阳神、火神、雨神等。这些人物、动物、神装饰、图腾等给人以强烈感人的风格化的印象。卡洛醉心于民间文化,从其中汲取养分,形成了丰富的画面和符号化的语言。

  三、结语

  很多文章中将卡洛归为女性主义者和超现实主义者的行列,卡洛自己却说:“我的画是对我自己最坦白的表达” ;“人们认为我是个超现实主义者,但我不是,我从来没有画过梦,我画我自己的真实” 。